学霸营养学 · 第一章 · 2/21
人是肉食动物
老实说,写这样一本书是有压力的,要把零零散散的想法变成有用的文字,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,有压力怎么办呢,我就来晒太阳,晒太阳对我来说一向是解压最好的办法。我在花园里走了整整三个多小时,边晒太阳边慢慢理清思路,很多想不通的事情,在阳光底下走一走,往往就慢慢通了。走着走着我就想明白了,第一篇还是应该从一个最基础的理论讲起,这个理论必须放在最前面,不能跳过去,那就是,人到底是肉食动物,还是素食动物,还是杂食动物。这个问题你随便去问 AI,或者随便上网搜一搜,几乎千篇一律的答案都是「人是杂食性动物」,而我鲁蛇希望在这本书里跟你分享的,恰恰是那些 AI 上找不到的视角,否则我自己也觉得,对不起自己这份智商。
我想先跟你说清楚一件事,这件事其实是整个问题的钥匙,那就是,活着不代表健康地活着。地球上的动物大致可以分为肉食、素食、杂食三大类,从表面看,人确实什么都能吃,蔬菜、米饭、肉类,各种东西都能下咽,也都能维持生命,说人是杂食动物,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。但你不妨想想这样一个例子,按照「什么都能吃」这个逻辑,那人岂不就成了「吸烟动物」了,毕竟抽烟也不会马上死,可以抽很多年还照样活着,但我们都知道,抽烟对身体是有伤害的,没有谁会因为抽烟一时半会儿不会要命,就说「人天生适合吸烟」,这个逻辑同样适用在饮食上。在我看来,判断一种动物到底是肉食、素食还是杂食,其实判断方法很简单,标准从来不是它「能不能吃」某类食物,而是它如果长期不吃那类食物,是否还能好好维持健康,按照这个标准去理解,一切就清晰多了,不能长期不吃肉而维持健康的,就是肉食动物,不能长期不吃植物而维持健康的,就是素食动物。你们都是高三的学生了,智商绝对是够的,我也相信你们这群在题海里摸爬滚打的孩子,逻辑能力比我当年强多了,这个道理稍微想一想,并不复杂。也许你会说,鲁蛇老师,我听过有人给猫喂素食,猫也没有马上出问题,甚至有老虎被喂了素食,照样活着,是不是说明它们其实可以不依赖肉食呢。猫这件事你上网一查,标准答案写得清清楚楚,猫是绝对肉食动物,但偏偏现实里就有很多很厉害的专家,给猫喂素食,给老虎喂素食,猫和老虎也确实没有马上出问题,能撑很久。这跟人能长期抽烟而不立刻倒下,是同一个道理,撑得住不等于活得好,只是这个差距,需要时间慢慢显现。反过来也一样,你长期喂一只兔子吃肉,它的心脏根本撑不住,正向反向其实是对称的,肉食动物离不开肉,素食动物也离不开草,强行颠倒,终究撑不住。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 B12,B12 是绝对动物来源,植物里一定没有,你不妨自己上网查一查,人长期缺 B12 能不能健康活下去,猫和老虎长期不吃肉能不能健康活下去,答案查出来你就明白了。我把肉食动物和素食动物的这个定义放在第一篇,理由很简单,接下来这本书里整套关于学霸营养学的内容,都是从这一个前提一步步往下走的,搞清楚了这一点,我们后面才好继续往下聊。当然,证明一个人是不是学霸,方法是有很多种很多种的,营养这一块远远不是唯一的标准,我自己也没打算把所有的角度都讲到,只是想从我比较熟悉、又确实经常被大家忽视的这一块,跟你分享我自己的一些理解和经验。
也许你还会问,鲁蛇老师啊,人类经过这么多年的进化,是不是已经从早期的肉食动物,慢慢演变成可以以植物为主食的杂食动物了呢。这个问题挺多朋友问过我,我每次都用同一个比喻来回答。学过进化论的应该都知道,人类的历史大概是三百多万年这个量级,三百多万年是个什么概念呢,你不妨想象一下,眼前放着三百颗小石头,如果我从中拿走十颗,你能一眼看出来吗,三百和两百九十放在一起,几乎感知不到任何差别,反正我相信你是发现不了的,我自己也是发现不了的,而那十颗石头,代表的就是整整十万年的时光。我们人类有农业的历史,加起来不超过两万年,注意,是两万年,不是两百万年,相当于从这三百颗石头里只拿走了两颗,放在进化的尺度里,真的就是一瞬间,远远不足以改变一个物种最根本的基因和生理设计,进化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缓慢的事情,不是说几代人就可以改变,也不是说几百代人就能改变。再举一个例子吧,人本来是陆地上走动的动物,但人也会游泳,假如你这辈子从早到晚泡在水里游泳,一辈子都在游,到了下辈子继续游,再这样传宗接代游够一百辈,我相信你的孩子也不可能就变成什么海鲜,更不可能慢慢长出鳃,从两条腿的人变成水里上来又下去的两栖动物,进化就是这么慢,比我们想象中要慢得多。两万年前的人类,无论是生活在野果丰沛的马来西亚,还是寸草不生的北极圈,都需要靠吃肉来维持身体所需要的关键营养,其中最典型的就是 B12,以及很多只能从动物红肉里提取的东西,这些是植物给不了的,长期缺乏会对神经和整体健康带来挺深的影响。直到今天,生活在北极圈里的爱斯基摩人,也就是因纽特人,依然是纯肉食为主,没有草吃的,没有菜吃的,也没有米饭吃的,照样可以保持相当健康的生活状态。人是可以只吃肉而活得健康的,但人如果长期只吃蔬菜而完全不碰肉,身体所需的某些关键营养就会慢慢出现缺口,这是我想跟你分享的第一条原则,也是这本书所有内容的出发点。
还有一个角度,我觉得挺值得跟你分享,就是看看素食动物的身体,跟我们人类有多么不一样。你观察一下牛、熊猫这类典型的素食动物,会发现它们的脑子都相对较小,大脑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个耗能大户,需要消耗的能量是相当大的,而草类提供的能量密度又实在偏低,根本满足不了大脑这么高的能量消耗,撑不起一个高耗能的大脑长期运转。它们的胃则大得惊人,差不多是人类的二十倍,里面有好几个胃腔,分工合作,专门用来一遍一遍研磨那些粗糙的植物纤维,磨完一道再进下一道。它们普遍不爱动,能量本来就来得辛苦,每一分力气都得用在刀刃上,你看熊猫挺懒,牛也挺懒,它们能躺着就绝不站着,能不动就尽量不动。说到这里,可能会有网友举手问鲁蛇,那兔子呢,兔子蹦蹦跳跳的,看起来一刻都停不下来,是不是个例外呢,其实兔子不是例外,兔子之所以那么爱动,不是因为它精力旺盛,而是因为它有天敌,时时刻刻得提防自己被吃,必须随时准备逃命,所以它才不得不动起来。如果你把兔子放在一个真正安全、没有天敌的环境里,你会发现,它其实也是尽量不动的,能蹲着就绝不跑,能不跑就尽量不跑,骨子里跟牛、跟熊猫是一样的,能量来之不易,它也舍不得乱花。但牛和熊猫为什么就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懒呢,你想想看,这世上没几只动物真的打得过一头牛,也没几只动物敢去招惹一只熊猫,它们其实是没有天敌的,没有什么压力让它们必须跑、必须逃,自然就可以从从容容地躺在原地,慢慢咀嚼、慢慢消化,吃完了睡,睡醒了接着吃。还有一点挺有意思,素食动物特别专一,专一到什么程度呢,你不妨这样想一想,假如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草,所有的素食动物都可以吃、也都爱吃,那这种草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大家啃光、啃绝种,整个素食动物的生态恐怕就要崩了。大自然其实是挺聪明的,它给每一种素食动物都安排了属于它们自己的那一份食物,比如熊猫吧,你可能不知道,熊猫只吃竹子,而且不是吃竹子的叶子,是啃竹子本身,硬邦邦的竹竿,没人跟它抢,牛吃的草、马吃的草、兔子吃的草,远远看好像都是绿油油的一片草,仔细看其实各自不一样,每一种素食动物都守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口粮,彼此之间完全不需要竞争,也正因为不需要竞争,它们才可以这么从容、这么懒。它们也不需要为了找吃的跑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,更不需要漫山遍野地去探索什么新食物,在自己熟悉的小圈子里,守着那一种属于自己的草,就已经足够好好生活下去。这一点反过来其实也挺能说明问题,人不是素食动物,我们人类天生就是猎手的脾性,只要是肉,只要是带蛋白质的东西,我们都可以吃,都可以消化,喜欢迁徙,喜欢探索,喜欢去寻找各种各样的猎物,这种「什么都能吃、什么都能消化」的能力,本身就是肉食或杂食动物才有的本能,素食动物是做不到的。再回到我们自己身上看,人类的大脑是地球上耗能最高的器官,不只是最高,是高出其它动物好几个数量级,但与此同时我们的胃偏偏又这么小,一个小小的胃要供养这么一个耗能惊人的大脑,靠的一定是能量密度极高的食物,蔬菜和草类能量密度偏低,就算是白肉,对我们身体的供给来说也算偏轻的,真正能高效满足人体需求的,还是动物性食物,尤其是红肉,这个「大脑加小胃」的组合,其实悄悄就告诉了我们,人的身体到底是为哪一类食物设计的。
中国古代有个故事,叫做神农尝百草,说的是神农氏亲自品尝各种草木,来辨别它们对人的作用,这个故事你应该听过吧。其实我们每个人,不需要像神农那样伟大,身体本身就是最诚实的工具,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一下自己消化食物的方式,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。我们的胃,前面说过,本来就是很小的,你不妨回想一下,吃了一些蔬菜之后,是不是有过这样的经历,在排泄物里能看到几乎完整的菜叶残留,再想想吃面条、吃玉米的时候,是不是也常常能看到几乎原样的残渣,我相信大概率你是有过的,这就是身体在告诉你,我们的肠胃对这类植物性食物,其实是根本消化不了多少的,里面很多纤维的成分,并不能被身体完整地分解吸收。但你吃一块牛肉之后,会在排泄物里看到完整的肉块吗,几乎不会,哪怕你不咬碎,整粒整粒地吞一颗鹌鹑蛋下去,也不可能把一颗完整的蛋原封不动地排出来,肠胃再差的人,对动物蛋白质都有相当出色的处理能力,胃一磨,分泌胃酸,再把它吸收掉,整个过程身体处理得相当顺畅。我们的身体啊,其实早就用它自己最直观的方式,悄悄告诉了我们答案。在这本书里,我选择把人定义为肉食动物,把这个定义作为《学霸营养学》的第一个核心前提,也作为接下来所有内容共同的出发点,这不是要否定蔬菜的价值,也不是要推销任何极端的饮食方式,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先在一个更真实的基础上,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为什么样的食物而设计的,搞清楚了这一点,我们才能真正谈得上「吃对了」,而「吃对了」,正是成为一个学霸最容易被忽视、却最不应该被忽视的那一块基石。所以你看,人是肉食动物,这一句话,请你把它牢牢记住,接下来这本书里所有的内容,都是从这一句话生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