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不選港大

很多人會覺得港大反正是個老牌大學、QS 排名亞洲前幾,應該不會差。但是我換一個角度,看一所學校好不好,首先看它有沒有錢。香港大學 2025 年的科研經費應該是 160 多億,聽起來不少,其實很低,首先比中山大學還要低。第二,香港 GDP 這麼高,然后才那麼一點錢,某一個角度上來說港大是特別窮的。當然對于給錢 QS 排名公司的話,應該還是綽綽有余。港大窮還窮在哪里呢?窮到連宿舍都沒有。如果你要去一所大學上學還要考慮學校有沒有宿舍、宿舍位夠不夠,這點要打個問號。你去上大學,能不能跟你的同班同學、同系的同學住在一起,建立你的同學的友情,這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學校窮到連宿舍都沒有,自己加一個問號。

再看一所學校的校長級別,為什麼我不鼓勵大家出國留學?因為接收外國留學生而且要變成一個主流產業的話,某一個角度只能說明這個學校窮,沒有第二個原因。牛津也好,劍橋也好,港大也好,他們的校長級別低到什麼程度?就是校長要為了去跪著求錢的,這是反映一所學校有沒有錢最實在的標準。你再看國內的學校,國內的學校是官本位的,清華的校長是正部級,就是省委書記的級別,他們是不看錢的,從來不會為錢發愁;中山大學校長也一樣。你說中山大學校長的級別高,還是新加坡國立大學的校長級別高?省委書記級別是不需要考慮錢的,甚至說我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。清華幾百億一年的經費,什麼時候校長需要擔心經費的,自清華成立以來都不存在過。還有很多年清華的校長的級別甚至高于教育部部長的,他要錢是要多少拿多少。我 2004 年在清華的時候就聽過一個故事,有很多企業是希望捐錢給清華的,清華基本上全部拒絕不要。哪些學校可以做到這一點?不在乎經費、不要。因為一切以政治為第一目的,校長從來不缺錢,而且不是這幾年才不缺錢,從來都不缺錢;然后還要考慮這個學校往后的 20 年、30 年缺不缺錢。一所學校跟一支股票沒什麼區別,你是看著它往上走的還是往下走的。試想一下,一所學校的校長的首要任務是為了考慮怎麼找錢,你覺得這個學校同學的質量能好到哪里去?

再講一個相關的角度,就是國際化。前陣子有網友問我,香港大學的國際化肯定比清華要好,而且港大馬上就要發 10 億美元的債,清北敢這麼干嗎?清華今年的經費是 500 多億,北大也有三四百億;如果清華要淪落到發債,那清華就真的不是清華了。淪落到為了 10 億美元發債,這本身就是個笑話來的。所以記住一點:當一所學校吹來吹去沒什麼好吹的時候,就只好拿國際化來吹。什麼叫國際化?你跟英國很國際化有用嗎?英國都窮成這個樣子。澳洲大學和英國大部分的學校都是非常窮的,要靠招收其他國家學生的學費來運營。窮到這個地步,學校一般會講兩個事情:第一個是國際化,什麼都沒得說了就講國際化;第二個更聰明一點的,就是買排名。因為對于一個學校來說,這是用最低的成本招收更多學生學費的辦法。這是個市場行為,不是排名行為。你看了 QS 做的排名還要去相信他?學校要靠買這個排名來賣自己的課。QS 是做留學培訓起家的,是一個商業機構,你覺得值得相信嗎?國際化,那你還不如說中國的學校"中文化"更好,沒有任何意義。香港政府其實是不舍得給錢給港大的,物價又這麼高,你可想而知他能請到什麼樣的教授、能招到什麼樣的學生。

接著講講港大學生本身。讀港大我反對,最害怕的一種情況、也是我見到最多的一種情況,就是你作為內地公立學校的優秀學生,去到港大,會發現所有同學比你窮、所有同學的成績比你差,你會崩潰的。上一個大學最痛苦的莫過于此,上大學第一難受的就是這件事,沒有比這個更難受的。上港大里大概率就是遇到這種情況:70% 的學生是住公屋的,家庭條件不好,成績也不好。成績不好很好理解,香港本土學生的數理化怎麼可能跟內地優秀的公立學校學生比?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。新加坡國立大學一樣是這種情況,能夠去新加坡國立的內地學生,相對新加坡國立本土學生來說,有錢太多了、成績好太多了;新加坡國立本土的學生大部分住"組屋",人生目標就是做個公務員。你的同學都是這種人的時候,你會崩潰的。所以可以這麼說:你去到港大,你會看不起全班同學的;但是你去到 985,你不會看不起你的同班同學,985 的同班同學叫做藏龍臥虎。

清華最優秀的學生,我認識到的最聰明的、智商最高的、成績最好的,都不是為了找工作的,他們完全看不起工資,這是真的。不是說我吃虧,是因為他們的層次跟我完全不在一個角度上。清華也好、北大也好,最優秀、尤其清華最優秀的那幫學生,無一例外全部從政。我這種拿到百萬年薪的,在清華其實只能算是一般優秀的學生,距離真正優秀的還非常遠。所以港大和清華怎麼比?完全完全沒有比的必要。港大,我沒有見過哪一個司局級、就司長局長這麼低級別的高官,在香港叫高官的孩子會留在港大讀書的,尤其是他們那些學霸級的孩子,幾乎沒有,有的話應該就上新聞了。特首是部級,就不用說了,沒見過哪個特首的孩子是在港大的。然后在清華,副國級、尤其副國級的學霸式的孩子、卷的孩子,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:數不勝數,隨便都能遇到。再說一遍 5,000 塊錢學費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,清華 5,000 塊的學費,對我這種普通孩子是 5,000,正部級的學霸的孩子或者副國級的孩子,也是 5,000。你們會在同一個宿舍、同一個食堂,一起來很痛苦地熬夜去圖書館上自習,一起去應付清華每年都要的 3 公里跑步考試。你們是可以建立非常好的同學友情,可以把握這些機會去更往上走。還有就業角度,以我的了解,高盛香港 office 從 2006 年之后,應該很少請港大的學生,主要都是請清北的學生為主。幻想一下,清華一流的學生進的企業絕對不是高盛、不是黑石這種給你兩三百萬年薪的;最 top 的去哪里?去國務院、證監會、紀委這些部門,高盛的人面對證監會的同學是跪在那里的。這些部門可不可能招哈佛的、招劍橋的、招港大的?可以這麼說,港大畢業應聘這些部門四個字:門都沒有。但是清華北大的學生卻大把這種路。同樣做學生會主席,清華學生會主席可以去做學聯的官。跟我同年紀的清華同學,有的已經做到市委書記。這是非常崇高的地位,不是一般的億萬富翁、千億富翁能比的,在他們眼里,千億富豪都不算什麼。所以可以參考一部很寫實的電視劇,叫做《人民的名義》,主角侯亮平,你看他的發展道路:先通過小鎮做題家努力考到當地最好的學校,對標了漢東大學,在里面認識什麼樣的同學。這些同學的級別和將來進入政界的路徑,是港大、新加坡國立、劍橋都給不了的。

接下來講講選大學的方法。先說看校友的事情。學校最喜歡炫耀的就是校友質量,中介來介紹一所學校,無非就是講它出過什麼名人,然后你交錢。我不是這麼看的。看一所學校出過名人是騙人的第一步,要看這個學校出的名人的下一代還在不在這個學校讀。香港大學出了非常多的名人和富豪,何鴻燊讀過、很多香港高官也都是畢業于港大,這是對的。但是除了醫學院,我可以肯定 100%,這些名人的下一代是不在港大讀的,這就夠了,不用說其他了。港大還吹自己出過孫中山,說孫中山在這里讀過幾天;那你看看孫中山的后代讀不讀嘛,后代都不讀,你還吹這個幹嘛。所以看學校還是要看它持續性,而不是看曾經有多少。第二個方法:跟巴菲特學,follow 那些權貴學霸的孩子,他們選什麼學校,他們身邊肯定有一堆顧問,顧問肯定包括各大校長、各大 CEO 或者各大老闆。他們給孩子的建議,是最有參考價值的。我們以前那個年代的窮人可以比較努力拿到好成績,但你有沒有發現現在學習成績好的基本上都是各種二代的孩子?我當年的目標是為了畢業之后賺個 100 萬 200 萬的年薪,這是我的動力;但是二代的動力,可能是為了爭六七房孩子里上千億的家產,他們上清華或者上哈佛的動力跟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。他們的成績比我好,是必然的。所以選大學最好的辦法就是跟這些人的孩子學,他們的經驗絕對是最有參考價值的;反過來,他們都不去的學校,你就要小心。